
資金持續流出本港,金管局多番入市干預以提振港匯,導致銀行流動性趨緊,本港銀行同業隔夜拆息(HIBOR)週四攀升37點子至4.81厘,創2007年以來最高。
事實上,在聯儲局上週三(5月3日)宣布加息0.25厘後,匯豐銀行隨即上調最優惠利率(P)0.125厘,其他4家銀行亦跟隨加息,是港銀今年以來首次加P。上調後,匯豐的最優惠利率為5.75厘,是2008年3月以來最高。一眾媒體表示,在美國加息週期尾聲、政策利率見頂之際,匯豐卻「意外」帶頭加息。考慮到近期銀行拆息(HIBOR)抽升,港銀加P其實一點也不令人意外。
去年曾經有機構預測,隨着銀行體系結餘持續萎縮,最優惠利率在本輪加息週期有機會升至8厘水平。本文將會解釋兩者關係,並會分析最優惠利率升至8厘的背後邏輯及其可能性,以及港元貨幣市場基金息率會否跟隨上揚。
銀行體系結餘與銀行拆息的歷史關係
圖一:資金持續外流,本港銀行體系結餘跌至低於447億資料來源:彭博
相信大家都知道,近期港匯偏弱,兌美元持續觸及弱方兌換保證,迫使金管局出手接港元沽盤,導致銀行體系結餘最新已跌至447億水平。先講解一下銀行體系結餘與銀行拆息關係。過去每逢美國處於加息週期時,港匯均會走弱並觸及弱方水平,金管局需要出手捍衛聯匯。
圖二:一個月期銀行拆息(HIBOR)與最優惠利率(P)的關係資料來源:彭博
美國上輪貨幣緊縮週期(加息兼縮表)主要在2017年時進行。港匯由2017年年初時的7.75強方水平一路走弱,直到2018年的3月底初時觸及弱方7.85。當時金管局開始出手買入港元沽盤, 銀行體系總結餘由2015年高位的4260億港元大跌至2019年時的542億港元。由於港元流動性下降,1個月期港元銀行同業拆息在此期間亦從0.23%(2015年低位)飆升至3%(2019年高位)。
在本輪週期,銀行體系結餘早在2021年9月時已見頂,並由4500億水平降至目前447億,已低過上輪週期的低位;而1個月期HIBOR亦由去年低位0.14%升至目前的4.52%(去年年底曾高見5%),高過上輪週期高位。面對港美息差擴闊,今次資金流走規模將遠高於之前數次,金管局將要更頻密地入市進行干預。
我們仍記得當時不少評論指,參考上輪緊縮週期經驗,一個月期HIBOR於2017年12月曾升上1.2厘後,銀行要等足9個月後(2018年9月)才加息(P)0.125厘,相信銀行今次仍會按兵不動,需要觀察一段時間才會加P,但這其實沒有關係。上輪週期的關鍵在於1個月拆息在2018年8月中再度抽升,至加P前夕超過2厘(年內第二度升穿2厘)水平,而銀行體系結餘跌穿1000億港元。1個月HIBOR走勢和銀行體系結餘水平對銀行加息決定更為重要。
P升至8厘的邏輯及可能性
另外,去年有不少觀點認為本輪拆息最多到3厘便見頂(即上輪高期頂部、2019年5月水平)。其實2018年加息週期其實沒有太大可比性,當時聯儲局由2017年底至2018年加息五次,合共加息125點子。在本輪週期,聯儲局由去年3月至今已加息了十次,單是今年亦已加了三次息,利率上調幅度合共500點子,加息幅度已遠超上輪週期。
港府財金官員不斷說目前拆息仍遠低於1998年水平,故不相信會有樓市危機。其實無需與1998年水平作比較,如息口回到2005-2007年的5厘樓上水平,相信亦會衍生不少問題。在2005年,當銀行體系結餘由150億港元跌至只有十多億港元時(被視為歸零水平),1個月HIBOR可以急速飆升,由當扶年初時的0.45厘升至4厘樓上,最優惠利率可以在一年內由5%升至8%(2006年高位)。假如本輪銀行體系結餘再次跌至低位時,同樣情況可能再次發生,相信這亦是去年個別分析員大膽估計P將會升至8厘的邏輯。
但正如上文所言,不能簡單用過去高低位作直接比較。例如在去年12月時,1個月期HIBOR亦曾上5厘以上,已高過2005年時的水平,但P仍與當時高位存在一定距離。亦有分析指,經過今次匯豐帶頭加P後,港銀仍有追加壓力,但估計年內最多會加0.125厘。假如銀行體系結餘「歸零」,銀行拆息大幅抽升,P的加幅肯定會更高。
最後,在拆息上升後,港元貨幣市場基金的息率亦持續上升,例如在我們平台的港元貨幣市場基金,其組合平均收益率已升至3.6厘水平。該基金組合持倉的平均到期日為48天(數據截至5月9日),故其收益率與銀行拆息走勢息息相關,並能夠在持倉到期後以更高息率進行再投資,從而為投資者爭取較高收益,是本輪拆息上升的受惠工具。
圖三:平台上貨幣市場基金的組合平均收益率
















